其實這是作文作業。
餘光裡的世界漸趨灰色,或許還帶著一抹猩紅。
碎裂的魚缸邊上沒有魚在跳躍或平躺著,牠們完好舒適地一隻隻窩在盤子裡。銀白而亮。咬扁的吸管逐漸彈了回來,鋁罐卻還是兩頰深陷的。
啪啪。
啪啪。拍打著的大概是腳底板吧?可怎麼越來越像、越來越像那魚的尾巴還在啪啪的搏擊著、扭動著、最後終於無助地蜷縮了起來。
油鍋也啪啪地響。不可測的深處傳出的小調呢,從腹側的內裡一路痠麻上了腦後,勻開來在地上凝成一灘蘊著微光的倒影。
一部份的我就這樣永遠被困在深淵之中,通常是四肢──缺了四肢的我確哪都無法前往。趴倒在地的我為自己的斷肢所刺穿,從胸膛進去、肩胛出來;釘死在沒有言語沒有幻想沒有血流汨汨沒有未來的泡影的深淵裡。火炬在燒,但沒有搖晃。沙漏梗在咽喉。啪啪。
魚很香;而我、心存僥倖地、在魚裡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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